陳楚生半天聽不到聲音，這才摘掉耳機要出來。推開門能看到王櫟鑫的背影，蹲在幾案旁撿著什么。他就站在放門口看著他，停了片刻，還是走過去。

        王櫟鑫聽見他的聲音，頓一下才回頭。陳楚生看見他的臉上還有傷，唇角滲出來點鮮紅的血，不知道是牙齦破了還是唇角。穿的是旗袍，是他父親會喜歡的舊時款式，但他撐不起來，只能看到乳溝淺淺細細一道溝，身后倒是翹起來。女人里的均碼放在王櫟鑫身上要短一些，恰好能漏出勻稱漂亮的小腿，但畢竟是個男人。

        他小媽是個男人。杏眼翹鼻，紅唇墨眉，三庭五眼都模糊出一種難言的雌雄莫辨。現在穿著女人的旗袍，氣質就像是女人，頭發堪堪長到肩頭，前額的劉海有些扎眼睛。

        “......項鏈......斷了?！?br>
        陳楚生久久不說話，他看到了他手里攥緊的珠子。密挺的睫毛忽閃著，還是蹲下了身伸手幫他撿起來。腦子里卻想著剛看見的，王櫟鑫脖子上被珠子硌出來的青紫，和方才高昂的尖叫。

        手勁太大，繩被勒松了吧。他想。

        王櫟鑫的腿就在他身邊，透出溫熱的溫度，漏出的小腿上還有幾個鮮紅的巴掌印，就明晃晃在陳楚生余光里晃。陳楚生不再看他的眼睛，就直接起身回到自己房間，不消會兒再出來，扔給了王櫟鑫一套自己的男裝。

        王櫟鑫用劉海下感激到發愣的眼神看陳楚生，陳楚生不去回應，繼續蹲下來撿珠子。王櫟鑫有些手足無措的把自己手里的珠串放在一邊，就直接在陳楚生身邊脫了旗袍換衣服。陳楚生后背一緊，身形停停，還是沒去管。把最后一顆珠子撿起來，連帶著之前的一塊塞進王櫟鑫手里，單肩背著書包就要去上學。

        王櫟鑫忽然拽住他，陳楚生回頭，看到他換了男裝居然真的很是男孩樣，就是頭發有點長。但是身形比例都是個不折不扣的漂亮男孩，他上次見到這種身體還是在籃球場。

        王櫟鑫應該在籃球場，而不是病老頭的床上。

        他這樣想著，還沒想完，王櫟鑫忽然踮起腳尖攬住他，抬頭吻上了他的嘴唇。陳楚生一怔，克制住了自己下意識要推開的手，就任由他吻。王櫟鑫等到憋不住氣了才松開，拽著衛衣衣擺，有點不自主的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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