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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陵就紅了眼眶。她低下頭去,只一輕輕吸氣,眼中就浮起濕意,再開口時,便帶了哽咽,“為何……為何要這般對他?”
“我同你們師尊輕塵有些宿怨罷了。再說,當日分明是他自己撞上門來。”齊珩生自知理虧,便有意回避了沅陵視線,勉強應答,“我后來也曾許諾會在你醒來之前替他消除鼎印,掃清影響。只不過出關誤了時間,這才……。”
這回齊珩生又想起自己意外延長的閉關經歷,于是思緒不可避免地被拉到助力了自己出關的那一陣魘獸異動上。
他已查過門內記錄,魘獸異動不假,門內弟子無人失蹤亦是事實。至于眾人三緘其口的燕巍然……
齊珩生有些心虛地抿了抿唇。
燕巍然在門內的遭遇多半同他的放任有關。閉關前他才稍整過一眾弟子,本以為自己只是暫離幾日,左右他們也不敢造次,然而不曾想修煉出了岔子,連帶著本該出關的日子一再延期。
他才出關時尚且能捉到門內弟子躁動不滿的行徑,更遑論不在的這些時間。
燕巍然的日子定是不好過的。
如今四處都打探不出他近來的消息,人又不見了蹤影,只怕后山魘獸的異動就是與他有關。
若是如此,自己便又該欠他幾分換不清的救命恩情了。
一垂眸間,齊珩生的思緒轉過萬千,手上動作一頓,說出的后半句話卻仍是流暢,“我對他有虧欠。今日來,便是想做些補償。”
沅陵有許久沒有開口。
她知道自己是應該記恨眼前的罪魁禍首的,然而今日若不是齊珩生的一番話,她還傻愣愣地被蒙在鼓里,絲毫不察葉凜的作假虛偽。
更何況……她待燕巍然,倒也不必齊珩生好上幾分。
沅陵神色暗淡,搖了搖頭,“既是補償,那便該去找燕……師弟,不該找我。我于心有愧,怎么有臉再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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