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逾坐在不遠處的圓桌邊,并沒看他,光是低頭望著自己的膝蓋發呆,是一如既往的沉默,頭垂得很低,仿佛頸骨已然折斷。
他永遠是這樣,呆笨木訥,仿佛是早已經習慣了,因為不論他說什么正反沒有人會在意。但丘壑偏偏討厭他這種神氣,仿佛一切人都對他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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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這次機會太難得……”丘壑走近一步,道,“你也替我想想,好不好?…你自己心中也清楚,你并沒有愛上我,撿中我不過是因為那天身邊正好是我......”
聽了這話,席逾像是被根針猛地扎了一下似的,抬起頭望向丘壑,很是惶惑的一雙眼睛,呆呆地望著空氣。
丘壑忽然覺得一陣厭煩——他并沒有打算碰他,反而是他先引誘的自己,一切責任都不該怪不到自己身上。更何況這么個孤僻的怪人,似男非女,當時說得好聽,現在倒吵著要自己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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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了一會兒,丘壑終于準備走,席逾受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來,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向他低低道:“我懷了你的孩子.....”說完這句,臉上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立刻通紅——很是羞恥,簡直是黔驢技窮所能使出的最后手段了,一個弱者最無可奈何的倫理道德威脅。
房間里猛然靜了下去,丘壑胸腔里猛烈震動了兩下,他自衛似的睜大一雙漂亮的眼睛,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聲音問道:“你在胡說些什么?”
想要裝作沒有聽見,可是并不能把那些已經飄散在空中的字句重新塞回席逾嘴里,于是只能用詫異的口吻一遍遍地逼問他:“你在騙我對不對......”
席逾只是靜靜地望著他,不吭聲。
丘壑忍不住走近,很大力地握住席逾的肩,望見他皺著眉躲閃也不松手,只是使勁搖:“你是在消遣我吧.....怎么可能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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