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晚亭握著槍的手用力到幾乎麻木,但他仍然控制著自己,他需要一個無關緊要的解釋,又或者在等待可笑的挽救的機會。
他感到每一步都沉重起來,好像要把腿從泥沼里
拔出再繼續在泥沼中邁進,但是他的動作卻不緩慢,而是眨眼間到了兩人跟前。
子彈擊穿的不僅是肉體,更是那絕妙的幻境,正七零八落地發出嘩啦刺耳的聲響,跌得四散。
藍術仍然沒有松開懷里的人,盡管他肩膀上的血洞開始滋生罪孽的證明。他伸出手擦掉李昱循臉上濺到的血跡,并不在乎那個拿著槍的男人。
他以為自己會面對的,并不是現在的仁慈,而是立即結束的命運。所以現在他有些不知所措,仔細地擦干李昱循臉上的血跡,然后……
李昱循的眼神太讓他喜歡了,那雙棕色眼里的疑惑、驚訝、并且不摻雜絲毫的惡念。就像他數次傷害李昱循之后,得到的那樣的眼神,恐懼之下掩藏的純粹愛意。透過他看向另外的誰,愛著另外的誰,卻讓他蒙蔽在騙局的冰面之下,被這份愛意所蠱惑所著迷所不惜代價。
“你來了。”藍術的語氣落寞,他知道這天會來的。假象的幻鏡被打得粉碎。
藍晚亭并不答話,他把槍塞回槍套里,上前硬生生地拉開二人。
李昱循終于找回自己,也終于真正看見了他日思夜想的人。但這時不適合敘舊。李昱循整理好衣服的功夫,藍術和藍晚亭都掛了彩。他有點想上去勸架,但是沒有這個必要。
畢竟他連受傷的兩個人都打不過,怪物基因是會遺傳的,真令人惋惜。再者他確實挺喜歡藍晚亭揍藍術的戲碼,解氣又具有觀賞性,替他報了一箭之仇。他非常希望藍術被打死的,主觀上想一想都覺得挺開心,但是理智上告訴他這不行,再恨藍術也不行。這個畜生是該遭報應,但并不能由他來決斷性命,這樣他和那些殺人不眨眼的罪犯有什么區別。
所以他也該制止這場爭斗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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