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筱茹在留言中對吳大娘的照顧表示了萬分的感激,她留的銅板是自己這段時日在豆花攤做活后掙來的積蓄。她說,這些錢本來應該是吳大娘賺的,吳大娘卻大方地分了給她,現在她就把它們留下,就當是感謝吳大娘這段時間為她做的所有了。
“謝姑娘……沒有說她去哪兒了嗎?”
吳大娘悲傷地搖頭。“怎么會有啊,要有我早就把她抓回來了。唉,真是唏噓啊,本來人就啥都不記得了,還攤上這么個破事兒……到底哪里有天理哦……”
雖然依依和蘭湘還沒點單,吳大娘還是為她倆分別裝了一碗豆花,蓋上滿滿的澆頭。和往常如出一轍的鮮香美味,依依此刻是沒了胃口,失落地想著謝姑娘怎么就這么離開了呢。
集市的另一頭人滿為患,人多到有點不正常的地步,看起來像是在圍觀什么。蘭湘注意到了這點,索性轉移了話題。“今天人怎么這么多?”
“哦,是有人要被處死了。”吳大娘蹲在一邊洗碗,頭也沒抬,“是個女的,殺了她家漢子,要被絞死。你們知道,大家都愛湊這種熱鬧。不過大娘我現在是沒這個興趣啦,要是早個十多年可能會有吧——那時候這兒有個人被砍頭,大娘我還真去看了,那個腦袋滾到地上……”
依依心頭一跳,想起在監獄里用外地口音喊著冤枉的那個女人——就是因為“殺害丈夫”被拉進去坐牢的。她真的是冤枉的嗎?不得而知。但無論被處死的是不是她,這在汴京的歷史上都是非常關鍵的一個時刻——在這座歷史悠久的城里,千百年來第一次,有女子被判處絞刑。
兩名守衛押著即將被絞死的人走向繩索——是了,就是那個外地的女人,她披頭散發,臉上布滿淚痕,淚水還不停地從眼中往外掉落,看起來是如此無助。依依注意到,她仍然在做著“冤枉”的口型,只可惜這點控訴已經被圍觀人群的議論蓋過。反正,大家也不在乎她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大家只想做某個歷史性的時刻的見證者。
直到繩索套上那女子的脖子時,依依終于忍不住了,拍拍蘭湘,“我們走吧。”
“……嗯。”
她知道自己無力改變什么,也沒有那個心思去見證歷史。轉過身,依依默然地為這名素不相識的外地女子祈禱了一下,緩步離開,將人群的歡呼聲拋到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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