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夫人悠悠地接過崔婉遞來的茶,“一不小心?看來讓你學(xué)會按時起床還是太困難了,一日之計在于晨,你這樣一個連早起都做不到的人,要不是咱們家有錢,養(yǎng)你又有何用?!?br>
依依低著頭默默挨罵,連崔婉投來的同情目光都沒留意到。
然而,這時候,屋外響起了一陣清脆的鈴鐺聲,由遠至近,伴隨著的還有歡快的步伐,以及少女響亮的聲音。
“母親!”阮明鳶小跑著進了客廳,笑嘻嘻的,“女兒起遲了,還請母親責(zé)罰?!?br>
本來還陰著臉的阮夫人頓時喜笑顏開,伸手把阮明鳶從地上扶起來?!傍S兒,這有什么!左右不過晚了半個時辰起來,又不耽誤功課,再說了,昨兒在林家玩到那么晚,是該多休息休息?!彼置榱艘谎廴蠲鼬S腰上掛著的鈴鐺,“你還真喜歡大姐姐送你的這個東西啊?!?br>
“可不是,走在路上還能叮叮當(dāng)當(dāng)響呢?!比蠲鼬S又扭了扭腰,鈴鐺又發(fā)出了悅耳的響聲,她甚至有意識地湊到依依面前,炫耀之意已經(jīng)寫在了臉上。
“……”
依依無言。她就知道,同樣是起晚了,阮明鳶是絕對不會挨罵的。整個阮府上下,誰不知道四小姐是阮夫人的心頭肉。
瞧見阮明鳶和阮夫人親熱的樣子,依依心頭酸澀難耐,便福身告辭。阮夫人也懶得在她身上多花心思,擺擺手便隨她去了。走出客廳,早晨的陽光灑在走廊的梨花木地板上,低頭瞧著那被照得亮堂的紅木,昨晚的柔情回憶已經(jīng)被心中越發(fā)濃厚的陰霾所籠罩。
好想*砍死*這些人啊。
這一閃而過的想法讓依依自己都吃了一驚。她想這大逆不道的念頭要是叫阮夫人知道了,準(zhǔn)會挨一頓罰,她也會為父親和兄弟姐妹們所不齒,淪為靖平侯府的家族恥辱,搞不好蘭湘也會對她失望……是的,這種可怕的想法必須得藏起來,藏得深深的,永遠都不能讓任何人知曉。
可心里好難受,為什么一大早起來就得被這樣教訓(xùn),為什么好像自己無論做什么,都總是得不到認可呢?明明,一直以來,都在努力地學(xué)習(xí),生活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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