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坊內的燈火依舊亮如白晝,巡邏弟子三人一組,攜劍提燈來回走動,沒放過任何一處可疑的地方,青棠身為楚秀弟子,自然也參與其中,顧慮到我看了那種血腥場面,師父體貼地讓我再待在屋內休息,還囑人送來桶熱水讓我泡澡。
我脫下校服,這才驚覺衣上沾滿了血。因為接觸空氣太久,血色已經暗沉發褐——這是裴春溫的血。回想起他滿身的傷口和揮之不去的血腥味,我又抑制不住嘔了聲,連忙把它丟到一邊,泡進浴桶里不去想他。
凌雪閣...
整個人沉在浴桶里,只留了鼻尖以上的臉在外呼吸,這種被熱水柔軟接納的感覺讓我已然接近崩潰的思緒稍微恢復了一點。回想起柳馳鴻對我半認真半戲謔說的話,雖然看起來很不可靠,但他出身鑄劍世家,對武器很有了解,也不得不讓我考慮凌雪閣的可能性。
凌雪閣是個為皇室效命的刺客組織,他們所用的是可化刃化鞭的鏈刃,近可刺殺,遠可取人首級于無形中,雖然存在于江湖,卻幾乎不與其他門派扯上關系,更像是監視的組織。
為什么會跟我扯上關系。
我嘆了口氣,水泡咕嚕嚕浮到水面,再一個個破裂。
頭好疼。
水面沒過胸口的泡澡并不舒服,還沒泡多久,我就受不住胸悶起身了。帶出的水嘩啦啦滴了一地,也懶得去收拾,隨手找了根簪子把頭發盤起來又披了件外袍,我坐到桌前提筆寫信。
首先要寫給師姐,她在去長安的路上,不一定能收到,于是我往她沿途可能會經過的城鎮都發了幾封,叮囑她務必要注意安全,另一封則寄給唐麟。見信鴿攜著信件撲啦啦飛走,逐漸消失在夜幕中,我癱坐在椅子上,閉眼沉思。
也不知那人會不會找上唐麟。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