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統衛向來是個心直口快的,皇帝一問他便答了,“臣昨日聽到了幾句閑言碎語。說陛下您有、有斷袖之癖,好龍陽。胡大人或許也聽聞了此言才這么著急讓您……”
“他自己的女兒都多少歲了還嫁不出去!整天關心朕的婚事,胡歇還真是用心良苦?!?br>
元靖昭說著,負手在龍案前走了幾步,常年冷俊的神情看不出到底是喜是怒。半晌沉寂后他又忽然道,“備車,朕要出宮,去閣老府上?!?br>
李翼得令便要去辦,他剛走到內室轉角,又聽見皇帝低沉有力的聲音從身后方響起,“你等等,把裴鈺也帶進去——”
元靖昭這幾天忙著處理國事,那晚之后沒有再到偏殿這里來。裴鈺終于落得一段時間清靜,整天裹著被子蜷縮在床上昏昏欲睡,肚子里多出來的那團肉仿佛要把他的精力都掏空似的,渾身發酸發軟提不起勁來,連下床都要費上好一番功夫。
已經快兩個月了,用手摸起來那處還是平平的絲毫察覺不到異樣。
怎么可能……怎么會再懷上的啊?!
十四前的那場意外,太醫明明說過他不會再有生育機會了??蔀槭裁?、為什么偏偏!都過了這么多年了,他千防萬防,終究還是出了差錯。
這要他怎么辦啊……
裴鈺攢力將左手握緊成拳,數次放到腹部又慢慢移開,滿眼疲憊地看著冷清殿內暗紅支柱。分明初春暖風晴陽入宮墻,他的心卻冷的如墜冰窖。
鄧離離開后不過半個時辰,李翼又來了。伸手把門推開后進來,裴鈺仍一動不動地蜷著身體沒有反應,直到他走到屋中間,低聲說了句,“丞相,陛下有請?!?br>
裴鈺這才慢吞吞地轉過身,好久方能看清是侍衛統領站在床頭不遠處,目不正視盯著正前方,手里好像還拿了個什么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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