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用力按在裴鈺肩頭,他怒道:“睜大你的眼睛仔細看看!朕到底是誰!”
早朝時間已過了一刻鐘有余,卻遲遲未等到元靖昭從寢殿中出來。小太監在外焦急地來回踱步,正猶豫要不要進去提醒一下,就見皇帝陰沉著臉拉開殿門,衣襟微亂,腰帶松垮掛在腰間,冷聲道:“去把鐘撫叫過來!”
那小太監聽話極了,絲毫沒敢耽擱,幾乎是將那把年過古稀大半的老骨頭硬生生給拖拽到了永延殿外。
宮門大敞著,小太監掐著嗓子稟報了好幾句都未有回應。鐘撫氣喘吁吁地撐著老腰喘了幾口氣,不顧那人的阻攔執意走入了殿內。
寢宮中不見皇帝身影,一進內室,鐘撫就看到龍塌上有個人裹緊被子、身體蜷縮著。
明黃柔軟的錦被中裴鈺面色發白,痛苦地捂住肚子低低喘息。
感知到有腳步聲在靠近,他緩慢地靠坐起上身,在看清來人長相后悄悄將被子擁起,蓋住了脖子上的項圈以及鏈條。
“快讓老夫看看。”
鐘撫忙道。那截細白的手腕剛伸出來,他就擔憂地立刻將兩指指尖搭了上去,須臾便忍不住皺眉斥道,“太沒輕重了!那白眼狼下手重,你就這么縱容著他?你究竟還想不想要這個孩子了?不行老夫去給他說——”
“鐘老!”
裴鈺啞聲打斷了他,“不必了,這事不麻煩您。要是有機會,您還是早點出宮去吧。”
鐘撫并不知這兩人間有著何等混亂不清的恩怨仇恨,也不清楚多年前的皇室糾葛。他與裴國公是舊友,也是極少知曉其幼子身體秘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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