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桓剛睡下,門板忽然被拍得震天響。他才坐起身,小藥童就沖了進來,火急火燎地給他套衣服,完后又連忙去找藥箱。
成桂站在門外,許是還嫌他們動作慢,直接一手拎過藥箱,將季太醫扛上肩,步伐迅疾地往永延殿趕去。
季桓一把老身子骨差點沒喘上氣來,氣得直罵:“小兔崽子!你倒是慢點啊!巔死老夫了!”
不到半刻鐘的功夫,季太醫就被扛到了永延殿中。小皇子喝了藥,燒已經漸漸退了,但裴鈺的狀況……卻不太樂觀。
幾個年輕的太醫跪在地上不住打顫,都被暴怒的帝王嚇得瑟瑟發抖。
殿內地龍燒得很旺,可被裹在柔軟溫暖被窩中的裴鈺卻還是覺得很冷,竭盡全力蜷縮起瘦弱冰涼的身體。大殿里外太監宮女跪了一地,元靖昭坐在床邊,將對方連人帶被子一起緊緊抱著,時不時探手進去感受那點微瘠的心跳。
伸出來的那截細白手腕上被蹂躪過后的青紫紅痕分明,季桓眉頭緊鎖地把完脈,寫好藥方,便急忙吩咐太監去太醫院找藥童煎藥。
“這寒氣入了骨,以后天冷時怕是要遭一番罪吶……”
裴鈺意識昏沉著,喂藥時始終不肯張嘴,一碗藥有不少都漏了出來。皇帝將其他人都趕了出去,只留下了季桓和成桂,他端起那碗重新盛好的藥,喝了一口在嘴里,低頭就給懷里昏睡的人喂去。
一番折騰了好幾次,才總算讓裴鈺喝進去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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