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聽起來是相當漫長的時間概念,足夠一個人從少年成長到青年。但對安淳而言,他的人生仿佛被定格在了十七歲,此后的每一天都在回憶的漩渦和未來的深淵中徘徊。
那天之后他再也沒有回過墨池中學和他的家,他們把他關在家里拘了三個月,是沈錦丞的主意。沈錦丞怪他不夠專一,竟然早早的心有所屬——天可憐見的,小沈少爺情竇初開、初次心動,愛的卻是一個愛過別人的人。
所以就連沈錦丞這樣的男人,也會有精神潔癖。
安淳搞不懂自己究竟活在一個多么荒謬的世界里。但他沒有余力去對抗強者制定的規則,他努力變成一條只會搖尾逢迎的小狗,用無數次討好的口交和奉獻式的性來換取他們的愉悅。
他想要的僅僅是他們大發慈悲,讓聶非活著。
“你不可以把自己的心交出去,”陸嘉亦告訴他,“尤其是不能交給一個……無法為你付出一切的人。他貪生怕死,不值得你牽掛,別惦記了。”
你們懂什么,你們又懂什么。付出一切,說得輕巧;我的哥哥啊,在你們折磨凌虐中,為我苦苦堅持了三天,換作是我,哪怕只有三小時都活不了。
我會下跪磕頭,會卑躬屈膝地哀求你們,可是哥哥他不會。他也是怕疼、怕粉身碎骨的凡胎肉體啊,還要他怎么樣呢。
安淳蜷縮在地板上抽泣,他好痛啊,明明沒有一鞭子是打在他的身上,可他每天夜里依然會痛到失眠,好像渾身骨頭都被擊碎了。
他以為自己將在暗無天日的監禁和蹂躪中悄然死去,腐爛生蛆,直到這棟房子腐朽風化,泥土掩蓋枯骨,他的骷髏里會生長出一棵向往天際和陽光的花。
然而事與愿違,他還是被那兩個惡魔從無邊的黑暗拖回了慘淡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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