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經過謝予澄那番幾乎耍雜技般的操作后，雖然沒有真摔在地上，但邊角還是被磕出一點裂紋，吳近心疼得直嘆氣，看也沒看就接起來：“喂？”

        “……”

        半天沒人說話，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沉默，吳近呼吸一頓，意識到是誰：“……媽。”

        對面說了點什么，吳近覺得自己好像要失語了，連話都說不出，只能不停點頭，意識到對方看不見后，勉強從喉嚨里擠出個“嗯”，單就這一個字，就用了他一半的力氣。

        窗外是一片黑漆漆的天，不遠處是個打火機廠，此時里面員工都下班了，只有保安亭還亮著一盞燈，遠看是一團圓形的光。吳近悠閑的時候，喜歡盯著那團光，一直等它熄滅了，天也亮了，不會感到絲毫疲倦。

        突然，客廳了傳來東西摔在地上的聲音，喚回吳近的神志。他探出頭，謝予澄正站在桌前，水壺摔在地上，淌了一地的水，而罪魁禍首則一臉無辜站在那里，說道：“不是我摔的。”

        “除了你還有誰？”吳近嘆了口氣，“你先別動，我給你倒水。”

        謝予澄還想狡辯：“是它自己碰到我的手，我沒注意就……”

        吳近聽不下去了，彎起手指在他頭上輕輕敲一下，這小孩立刻閉嘴。

        一切都收拾好后，吳近下意識摸出手機，發現屏幕已經黑了，電話不知道什么時候掛掉了。無端地，他吐出一口氣。

        謝予澄簡單洗個澡，擦干身上的水，赤裸著上半身，直接躺在沙發上，腳踝直接搭在扶手上。他長手長腳的，沙發根本根本放不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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