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李群也并沒有睡好。換了新宿舍之后,也許是聽說了他從前的‘光榮事跡’,也許僅是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怕麻煩心理,新室友們對他非常客氣——每天交流不會超過十句話的那種客氣。
他不是矯情的人,不喜歡擺呼風喚雨、隨便g點兒什么都一定要有三五個兄弟開道的大哥派頭,但這種氛圍著實讓人心情壓抑。
你還不能跟他們打一架——在二十四中,如果有誰看誰不順眼,直接約出來打一架,大家一笑泯恩仇,秋實的規矩跟初中完全不一樣,人家擺明了不想招惹你、跟你扯上任何關系,你就只能縮著尾巴,在他們界定好的范圍內生活。
“那個,十一點半了,”隔壁床上鋪的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小聲提醒說,“明天早讀還要默寫,大家都早點睡吧。”
李群聞言,g凈利落的關掉手機,朝墻壁一側翻了個身。他知道他嘴里的‘大家’其實只指他一個人,宿舍里有人覺輕,一點點聲音都會睡不安穩,還有人怕光,開著燈就絕對睡不著覺,這個眼鏡男生算是跟他關系最好的一個了,他們一起打過球。
十點半熄燈,在被子里背半小時單詞,然后再背半小時古文,十一點半準時睡覺,這就是3304的日常作息。
他這種學渣當然完全無法理解,哪有那么多單詞和古文要背?可人家就能天天背,月月背,刮風下雨從不間斷。
書呆子。他今天心情不好,忍不住在心里罵了一聲,讀那么多書有P用?還不是見到個男的就被騙的團團轉。
媽的,那姓奚的看上去人模狗樣,原來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關機前特意瞄了一眼微信,直到十一點半都沒有新的好友申請進來,他煩躁的想再翻身回去,又怕吵醒上鋪的胖子。
可以啊李純,都不打算跟他解釋一下的?還好學生、尖子生呢,居然敢高考前早戀。
……不是,那姓奚的到底哪里好啊?就長相來說還不如他呢,不就是個子稍微高點嗎?他……他以后還會長的!
少年越想越氣,眼前一會兒浮現出奚月白拍她腦袋時刺眼又溫柔的笑,一會兒是那天公交車上被她抱在懷里的櫻草綠sE的書包。
模模糊糊的,他好像找到自己今夜格外暴躁的原因了,真相蒙著一層要透不透、灰撲撲又霧朦朦的窗戶紙,他知道那后面是什么,但卻沒有勇氣將它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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