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城幕所在的小鎮整體地勢呈現一個如小孩滑梯一般的弧形,弧形的底部屬于老鎮,老鎮的建筑甚至還有民國時代的青磚白瓦,在上一次的特大洪水中,這些看著不起眼的老舊建筑居然一個沒塌,挺到了最后。
小學所在的位置則在弧形底部的最中間,也是整個小鎮地勢最低的地方,98年整個小學被淹了一半,五層樓高的主教學樓被淹沒了兩層半,四層樓高的老宿舍樓地勢比主教學樓更矮,被淹了三層!
好在當年洪水到來前,大部分人都轉移到了高地,所以當時鎮上除了財產上的損失,除了一個倒霉鬼,人員上倒是沒傷亡,真正出現傷亡的,卻是在河邊加固河堤的過程中,有人被上游沖刷下來的樹木,異物擊傷,有人直接就被一個浪頭打得沒了蹤影。
小鎮邊上這條河叫永河,只是長江支系水脈中非常不起眼的其中一條,自從98洪災以后,小鎮的河堤進行過一次加固,加固的同時進行了后移和抬升,但小鎮的位置并不會隨著河堤的抬升而跟著抬升,而此時永河的水線距離98年時,相差最多不過兩米。
然而真正要命的是,小鎮有兩條小溪從小鎮上穿過,小溪匯入永河的地方,已經開始出現了大面積的坍塌,一旦河口這個位置,封堵的水泥徹底坍塌下來,以永河此時的水位,分分鐘會倒灌進小鎮里。
楚城幕和嚴書墨頂著暴雨來到了永河渡口,平時不過百十米寬的河面已經幾乎翻了一倍,高速奔騰的渾濁河水正帶著上游的各種雜物沖擊而下,河面上更是出現一個個不小的漩渦,那是平時能裸露出礁石的地方,現在全都被洪水淹沒在了水下。
永河的對面是一座海拔近千米的大山,山上就是曾經楚城幕上小學的地方,此時,大山河岸沿線的竹林幾乎已經被全部淹沒,只有稍高的竹子還能露出個頭,渡口附近的一戶二層小樓也被淹沒了近半的位置。
“咱爸他們的心也真夠大的,這都快過河堤了,還有心情打麻將?!?br>
嚴書墨想沖上河堤看兩眼,被楚城幕死死拽住不準他上去,當年河堤年久失修,就有沙比站在河堤上看熱鬧,結果那塊河堤被洪水泡的地基都酥軟了,整個人連同那塊河堤一起,被沖進了洪水里,到最后都沒找到。
“永河年年都漲水,都習慣了,反正隔個一兩年就得去搶一次災,不過我估計他們也不太清楚這水已經漲到這個位置了,況且咱兩家的位置在公路邊上,也沒啥好擔心的,那邊的才叫心大?!?br>
楚城幕說完沖河堤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嚴書墨往那邊看。
“這特么天氣也釣魚?癮也太大了!”嚴書墨看了一眼,幾個釣魚佬正穿著蓑衣,戴著斗笠,腳邊放著一個竹子編織的魚簍,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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