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軸里披著幾片大布幕,暗沉且老舊的懸掛在梁頂上方的暗黑處。一盞使人眼睛無法直視的投S燈,搖搖yu墜的架在攝影機的左前方。兩旁地上堆積了一些簡單的設備與道具,這些物品通通有條不紊地被擠放在這間密閉的暗室里。另外還要介紹一下這里的男主角--攝影機,它就像是個老指揮家,早已四平八穩地立在房中央,準備對眾人發號施令。
首先垂放下來的布幕,是以赤紅sE調為基底的磚墻面,朦朧的遠方有座若隱若現的三合院,外觀就跟古厝差不多。左邊的布上還畫有一棵大樹,但它早褪去原本該有的顏sE。這布幕也因長期的收起、卷起,兩側的裂痕顯現出疲態般的翻卷,再也無法回復以往的神彩。布幕上除了這些景物外,整T單調到讓人感覺到有些荒涼。
狹隘空間的正中央,就在方才被擺上兩張沒有椅背的木凳,幾棵假樹和路燈勉強撐起整個場面。攝影師從黑sE布幕里探出頭來,指導前方座椅上的倆人。“楊先生、楊太太,可以再坐靠近一點…”
阿蘭趁攝影師在調角度的一點點空檔,轉身再細細檢查一遍楊家成的服裝儀容。先是調整了一下他的領帶,再撫順他的頭發,然後掛上滿意的笑容坐正,攝影師再次將頭伸進布幕里,嘴里喊道:“來~笑一個喔!好~很好…”一道強光夾帶著喀嚓聲,拍下兩張堆滿笑容的臉孔。
利用換底片的空檔,攝影師說:“接下來要拍全家福照羅!”
助理將一旁的嬰兒抱給阿蘭,阿蘭滿臉歡欣的接過那嬰兒,一臉知足的逗弄手中的嬰孩。在一道道閃光燈下,連拍了幾張令人稱羨的幸福照片。
***
暮sE將古厝漆成紫紅sE,窗外那棵南洋杉樹上停了幾只麻雀,嘰嘰喳喳的不知在談論些什麼?阿蘭呆呆地望著牠們良久,幻想著自己也能夠像牠們一樣,可以一家人每天圍在一起談天說地…
“我的nV兒今年應該20歲了吧!不知她長得有多高了?她長得b較像誰呢?眼睛漂亮嗎?鼻子應該不會像我那麼扁塌吧?希望她的嘴型能像我多一些…還有,她是留著一頭長發?還是俏麗的短發?”腦中自行胡亂拼湊著各種會像是她nV兒的輪廓,想著~想著~阿蘭臉上不自覺漾起一抹欣慰的淺笑。
此時,暗沈的大地發出近乎無聲的低鳴,聲聲催促著麻雀快快回巢去。撐著下巴的那只手也已酸麻,阿蘭換上另一個舒服的坐姿,先不去管外頭那些天sE是如何迅速的在轉變著,她趕緊把握此刻的情緒再接著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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