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李東吾總支派周秘來處理我們之間的大小事,從最尋常的接送傳話,到前段時間他背著李東吾把我騙到郊外私宅,他一貫沒有怨言地跑前跑后,有怨言也只吞回肚里,或被薪水抵消。可若如今再讓他為我們目前半分半合的狀態費神,我想多心腹的人都是承受不住的,換做朋友旁觀怨偶拉鋸,看久了都會有翻白眼的沖動,何況上下屬之間呢?李東吾也是深諳此道,為情人拉下太多次老臉,更不要數多少回失去自持的洋相,所以接我時,索X是一個人輕裝上陣,開車來了,看到我走下樓時還很新奇地摁了兩下喇叭,聲音穿透老城區的蒼h。
我不放心坐他開的車,一坐上副駕就去扎安全帶,“你又找著什么好吃的了?”
這里和緊鄰著的幾座城里的好店,老牌或創意菜,會所與私房菜,我們吃得不落幾家,我想吃時若遇到店內休息,他還把主廚請來當面做過幾次,這些年,在舌和胃上李東吾都沒有虧欠我——我用非常自然的語氣問的他。不會一坐定就拉下前方小鏡看嘴角妝粉是否斑駁,也沒先抱住他手臂膩膩撒一會兒嬌,這都是以前我做熟了的一些事兒。就像我今天也沒來得及挑一瓶香水一樣,車內氣息卻讓我們十分安定,不去討好,不被挑逗。
好像他就是周末載妻子出去吃頓好吃的丈夫,已經買下了大眾點評里的套餐優惠券,我們共度最尋常的周五晚間聚會。沒發生過什么齟齬,更談不上各種背叛,頂多是有些間歇X的同床異夢。
“邢記,你Ai吃的。”他說的是一家本地老饕常去的餐廳。我還記得第一回去吃時,在當日菜單之外,我一連追加了好幾道餐點,連盤底那點湯汁都就米飯蘸凈了,他在一旁笑著看,說吃飽了吧,晚上別再耍賴說沒力氣。
年假應該還沒休完,我想他總不能又把那幾位老師傅從家里拖到庖廚之間吧。“他們今年這么早就營業了?”我懷疑,又看那導航路線分明不是指向店家所在區,“他們不是一直聲稱僅此一家絕無分店嗎,你這是要去哪兒?”
他笑而不語,總是喜歡仗著年齡大來玩這些高深莫測的把戲,我卻早不是看穿了還瞪大眼睛揚起聲調配合著猜謎的小nV孩了。算了,去哪兒都不會把我賣掉,我不理他了,低頭玩手機。他也不拋出什么關鍵詞來釣我,老老實實地開車。
可當車子在我媽家小區停下時,我才后悔怎么沒有一發現情況不對就趕緊跳車——一抬頭,隔著車窗就能看到那些外層墻皮都露出缺口的上年紀的建筑,如果通過了信號不佳的公共防盜門,會走到滿是小廣告與閑置雜物堆積的樓道內,霉舊的氣味,一梯多少戶的生態環境,和我毫不知情的媽。
我看李東吾悠哉又生疏地找車位倒車,撲上去咬他一頓的心都有了。“你好端端騙我來這里有什么意思,你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吧,還是說邢記在這老破小里開了第二家啊?”
安全帶卻被他解下來,我趁機胡亂往他身上捶打許多下,梗著身子不肯下車,他拿我沒辦法,敞著副駕那側門去開后備箱了,走開前道,“等下小心和你媽媽告狀。”
我探出頭去還想反抗,“李總最JiNg明,還說我會算計抬舉我,知道怎么來捏我軟肋了,你以為你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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