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疏不解其意,便也不將此事放在心上,他想起不久前裸身行走時那股自信悠然之感,現在卻怎么也尋不到了,不免焦躁起來,正猶豫著是否還需脫衣領悟,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見手腕上一圈紅印,正是洛霓君與他敦倫時所留,眼前兀地現出許多難堪的記憶來,他逐漸紅了臉,不敢想自己與那人做過些什么。
“哦,天啊……”元疏皺著臉坐在了地上,他一手捂住雙眼沉默片刻,忍不住倒地哀嘆起來,“天哪,我還指望他日后提點我,怎生又鬧到床上去了?”
元疏放手抬眸,見天空星云羅列,璀璨無垠,陣陣微風吹拂,叫他逐漸放松下來,他雙腿伸直,仰面倒在草地上,一時享盡夜色,心中焦躁逐漸散于無形。
“當日所求只為修補金丹,如今修為穩固,倒瞻前顧后起來了,”元疏側身躺起,一手撐著頭,淺笑著自言自語,“師父竟也要仰仗我了?修為竟這般香甜,比一切禮儀道德、人倫綱常都高貴……”
隨即,元疏便不由得想起穆含星來,那男人與他索要過守貞鎖心的陳諾,如今有事,怎好不對他說明一二,這般想,他便起身,召來靈劍,往穆含星閉關的山頭而去。
乾胥派在中州北部,宅彌萬里,仙山無數,只有最中心地方設有禁制、陣法,乃是修士教習、會師之所在,而渡劫之人,常常離本部山脈,尋門派偏僻地方,得真氣充裕所在,獨自修行,真避世離群之最緊要關頭,渡劫者需千萬小心謹慎,全心全意控制靈力于金丹內煉化導出,金丹升級變化莫測,稍有差池便會使修士身死道消,鮮少有人渡劫前還告知別人自己所在。
元疏出內門,運氣上浮,駕靈劍南飛,過重重宮闕樓閣,層層群山古木,在一處清幽山林間,尋得穆含星告知他的方位。元疏找了許久,繞過此地盤根錯節的陣法,才來到那人面前。
男人盤腿坐于幽暗山洞中,身旁環繞一個黯淡金圈,元疏走到他十幾步遠,瞧見圓環從地上飛起,些許淺藍靈力環繞出一個人形的輪廓,男人便從這稀薄的光亮中走了出來,身影若隱若現,半透不透。
“元疏,你果然來看我了!”穆含星化出的淺藍分身笑著走上前,伸手眷戀地拂過元疏的臉頰。他的本體便在不遠處,仍舊閉目修煉著,神情無悲無喜,“我還以為你一轉眼便該自回師門了?!?br>
元疏聞言,沉默片刻,對著他說,“怎知我沒走?如今我不管你那師父了,由著他自生自滅,我也不知他死活。”
“哦,你不該如此,”分身看著他,一雙淡藍的半透明眼睛眨也不眨,“你要修仙,再沒有比他更好的師父了,你看我不過二百歲便有此渾厚內力,皆是他一手栽培,他如今落難,你若能相伴左右,他自然無知不授,好過讓你在外迷茫求索不是?”
分身伸出手,元疏看見他湛藍的手指間有粘稠靈力涌動,似要探入他腦中試探,一時慌亂起來,連連后退兩步,轉頭看著穆含星閉目盤坐的本體,道,“你還在渡劫,別讓我打擾了你清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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