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切都在和諧歡樂的日子里前行,不和諧的聲音也就出現了。
這些日子駐兵山的百姓熱火朝天的大干,當然驚動了與本村一路之隔的張家堡本村大戶張老員外。
張老員外的張家堡雖然只與駐兵山村有一路之隔,兩邊境況卻是天上人間,一面是茅屋低矮窮困潦倒,另一面卻是堡墻高大防守嚴密,堡寨之內張家老宅,那真的是華堂連綿,雕梁畫棟,水榭歌臺連綿掩映,宅后,馬廄牲圈排排陣列,高大的糧倉連綿不絕,穿梭其間的,更是丫鬟仆婦豪奴惡漢成群結隊,每日里笙歌豪宴日夜不休,張家老宅里出入的都是鮮衣怒馬前呼后擁的富貴達人,就是那米脂縣令也是張家常來常往的座上之賓,官府胥吏更是在這里低三下四不敢有半點囂張跋扈。
張老員外原本在當地那就是大家望族,百年地主,到了張老員外掌家,更是用盡各種手段,或巧取,或豪奪,幾乎把這駐兵山周邊的好田都變成了自己家的私產,也就是對那些抱成團的軍戶沒有辦法,因此恨悶在心,時不時的還要找些機會算計上一番。
這時候天災人禍,各地流民不斷,那些流民或倒斃溝渠餓死,活著的便結伙嘯聚山林,依靠打開富戶豪強的莊園掠奪糧食活命,遠遠近近的不下幾十個。
但太祖創建的衛所制度已經廢弛的不像樣子,原本規定的一衛1200兵,或逃散,或轉成將佐佃戶家人,即便是現在僅存的四五百人,那也是老弱病殘實在是無用或是無處可去,拿著可能三月五月,可能是一年半載才發的可憐糧食混日子,一個個就連街上乞丐都不如,他們的妻女早就成了倚門暗娼,或是要飯的花子,指望他們守備,剿滅桿子流賊?還不如相信母豬上樹來的實惠,所以,各地地主豪強或結寨自保,或招募家丁鄉勇自衛,這已經是普遍現象。張家員外百年的身家,還有獨子在延安開著好大的買賣,連鎖成了西安太原,北京,江南,就是那蒙古,關外的滿韃子都是勾連往來,說是日進斗金那是一點都不過。
有了財力便大肆修建莊園堡寨,幾十上百年下來,這張家堡就跟個小縣城一樣堅固高大,這時候也豢養著鄉勇近百,連著自己族人子弟,日夜守衛防護,又兼任著著一地的地保里正,平時一幫惡奴呼嘯出入,催逼佃戶百姓,發放高利貸盤剝,儼然是這地方一霸了。
現在看著天下大旱,赤地千里,這都快過了春耕時節,自己幾千畝良田也不能下種也是心急如焚,雖然這是佃戶的事情,但佃戶你加上他九成的租子,但他沒有產出也是枉然,更何況還有大片自己依靠佃戶免費勞役免費打理的河邊上上千畝田就要擱荒呢。
這日正在乖孫子的陪伴下站在院子里看天,看著瓦藍的天上依舊沒有半點云彩揪心,突然聽到莊外傳來一陣陣吵嚷歡呼,當下皺眉,心道:“這些泥腿子怎么這么沒心沒肺,都到是什么時候還有心思歡呼,突然想到,這些吃不上飯的泥腿子最愿意和桿子勾連,打開大戶分得糧食財務,可別是桿子劫掠來了。”
想到此處,臉色大變,急忙叫來管家出去看看,也讓大家早做準備。
管家聽外面吵嚷也是心中忐忑,也怕百姓叫來桿子攻打堡寨,那可就是要命的事情了,連忙讓人關上堡門,自己爬上堡墻往外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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