汮奴倚在他的懷中,只覺他話后的余溫包籠了她的臉。她垂下眸挑弄著她細長的發絲,“王后娘娘死了不是可惜?妾在她身上烙了奴隸印,讓她一輩子都是我與大王的奴隸,豈不甚好?”
連城將目光放望底下空無一人的大殿,似說的隨意:“隨你定奪吧。寡人即刻擬旨,廢除褚氏王后之位,那鳳冠,本應是由你來戴的。”
她輕笑著吐出一口氣:“妾不求什么,只想呆在大王身邊。”連城微微抬眸,只聽汮奴又道,“哪怕山高水阻,風雨交行。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大王可還是在為姜御史的事苦惱?”汮奴倏的一笑。
“連坾真是越來越不像樣,仗著他與寡人是同胞兄弟,便無所不顧。”連城的聲音深沉厭倦,“寡人早就想殺他了,殺……不殺不清靜……”
汮奴骨中透出輕柔嫵媚,將手搭于他的手上:“安王年少輕狂,也是意氣用事,大王何須置氣?您是一朝天子,何須和他過不去?”她緩緩起身,從身旁的架子上取過一把古琴,橫于桌前,“妾可否為大王獻上一曲,助大王消消氣?”
連城眸中隱含笑意:“唯有愛妃知我意。”
玉指冰弦,清婉裊裊,七根弦絲下緩緩流淌出流暢的琴聲,含著閨閣的哀怨,世間百態物是人非,敘述縷縷哀愁。
指下一頓,接著傳來一個波濤洶涌的連綿回響,似在等候一個故人,數日的哀思如潮,那桃花下曾做過的承諾再不復從前,難說,究竟是誰負了誰?
琴下余音繚繞,緩緩不絕。衣袂仙裊,緩緩又變得清雅婉轉,連綿不斷。又似如一股緩緩流淌的溪水,這商弦,又亂了誰的心弦?她指下忽的一頓,連城合目坐在她的身旁,許久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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