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春霖呆呆的看著屏幕，嗓子眼直發干。

        盡管看對方的視頻已經有半個多月了，但是每次直播時，與錄播截然不同的實時傳輸都會讓他感到一種與對方面對面對視的緊張感。

        原因無他。

        這個男人太好看了。

        好看到超越了紀春霖的貧瘠的想象力，在此之前，在他所度過的二十六年的人生中，他見過很多好看的人，比如他現在的老板方先生，就是花名遠傳的大美人，又或者他高中的音樂老師，全校青春少男的春夢對象……但從未有過一個人，像是這個男人一樣，第一眼就讓他如遭雷劈，身體麻了一半。

        他的美是一種出塵的、與俗世紛擾無關的圣潔。皮膚潤澤，高鼻薄唇。看著鏡頭的深灰色眼珠是空靈的，像是開在寺廟中的睡蓮，安靜，慵懶，無波無瀾。但那眼尾卻是先下垂一點，又突然向上挑起，泛出些紅來，讓本是無辜懵懂的白花沾染妖異似的墮落。紀春霖本應覺得平靜，卻被勾得坐立難安。

        可這樣一尊應該被貢起來虔誠禮拜的神像卻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播進食，吃的不是鮮花，飲的不是山泉，而是山一樣高的炸雞和最大桶的肥宅快樂水。

        過于接地氣，讓紀春霖感到無比割裂。

        面對暴增到十二萬的觀眾，男人只是點點頭，一句話也沒說，坐下就開吃。

        他先拿起一塊原味炸雞，是根琵琶腿。用修長的手指捏著底部送到嘴邊。

        來了來了。紀春霖緊張的吞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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