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匆匆轉身出門，像是怕被發現什么似的。

        涂山璟看了看懷里的澡巾，又看了看玟小六的背影，怔忪了一瞬：他是女子。

        涂山璟踏進浴盆，緩緩解開臉上的紗布。水面倒影里，他眉眼俊朗依舊，仿佛還是那個溫潤如玉的公子。這一認知令他從剛剛發現秘密的喜悅中脫離出來，他深吸了口氣，閉著眼睛將自己整個浸在水里。

        熱水滾燙，她的臉那么紅，是不是也同這熱水一樣滾燙？

        涂山璟被自己不潔的想法駭到，猛嗆了一口熱水，他在自己劇烈的咳嗽聲中清晰且深刻地意識到——原來他還活著，還有喜歡人的能力。

        他背靠著浴桶，看著頭頂用低等木材搭的簡陋屋頂，這做工實在算不得精良，怕是雨天漏雨，冬寒夏熱。

        他嘗試著彎了彎眼眸，那是他在觥籌交錯中練熟的得體微笑，卻莫名多了分自嘲的味道。

        畢竟誰都想不到，當年風光霽月的涂山二公子落得如今這般狼狽模樣。

        在破舊的浴桶里，以殘花敗柳之身，幻想著自己的救命恩人，自慰。

        ————

        玟小六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用手搓了搓泛紅的臉頰，不爭氣地想：玟小六你現在可是男子！那玩意有什么好害羞的，你不是也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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