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兒和普通麻雀一般大小,但小腦袋上遍布血紅眼珠,此時紛紛快速眨動,密密麻麻令人作嘔。它似乎被什么侵蝕污染了,許青原松了手,它展開翅膀逃離時,雙翅下竟還藏著無數細小紅眼珠。
樊醒當然還記得:他和許青原巡視森林邊緣的時候,曾見過一只半個腦袋被侵蝕的小鳥。
鳥群撲棱棱展翅飛過,每一只鳥都和許青原徒手抓住的那只一樣,被污染、被侵蝕、被異化。
大地上淌滿了黑色的水流,城鎮被大火燒過,只剩下黑魆魆的殘垣,看不到一個人。
森林的綠色也僅僅是偽裝。和人頭一樣壯碩的鳥兒密密麻麻站在落光了樹葉的樹枝上,它們有深綠色的羽毛,在蒼白的日光和微風中卷起漣漪一般的反光。鳥們注視著不速之客,沉默而安靜。它們的頸脖上不止一個頭,而那頭的形態難以說清是鳥類還是人類。
柳英年趴在安流背上,忍不住放聲大喊:“小游!!!”
他們喊了好幾遍,聲音不斷在山中回唱,但得不到一絲回應。
曾幫助過他們的少女消失了。
白蟾還是黑龍時曾長久逗留的山腳下一片光禿禿。奇怪的是,所有流經這片土地的黑色水流都會自動繞道,安流在這塊尚算干凈的地面落下,氣喘吁吁化成魚干,趴在余洲手里。
“也許是你留下的痕跡,抵抗了污染。”樊醒觸碰地面,土地帶著略高的溫度,摸久了,手心有點燙。
白蟾落地后一言不發,此時忽然跪在地面上。他的眼淚流了下來,雙手緊緊抓住那些溫熱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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