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理解了柳英年為何顫抖著舉起手,喊出“骷同志”。
世上有些事情,只有自己能做到,只有自己能完成。有的人本意并非成為犧牲品或英雄,只是所有的選項都只寫了他的名字——“那就讓我去吧”。
許青原的脈搏加快,意志察覺到了?!昂ε??”它嘶嘶地笑,像蛇一樣,“你怕……我騙你?我吞噬了你,但不會給你永恒的生命?”
許青原的雙臂已經被觸手完全纏裹,他感覺自己仿佛被石膏牢牢束縛,隨著意志的提問,他被一把拽著跪跌在地,抬頭就看到一直那只過分碩大的眼睛。
“我沒有?!痹S青原這一刻開始感激自己過去經受的所有痛苦,是那些遠超肉體可承受的痛楚讓他在任何時刻都能夠保持一張平靜的臉,“骷髏和安流都說,你從不說謊,也絕不會騙人?!?br>
意志的動作頓了頓。第一次,許青原從這只可怕的眼睛里看到一種朦朧的柔情。它在回憶,或者在思念,一些與這兩個生命相關的往事。
許青原等待意志的反應,他忽然發現,觸手不再蠕動,不再擠壓他的手臂。
“換一個方式吧?!币庵据p柔地說,“換一個你不會那么疼的方式?!?br>
話音剛落,意志的身體從中間裂開了。一個豁口出現在許青原面前,這肉縫的裂口里密密麻麻蠕動著細小的觸須,血紅的、烏黑的,攢動爬行,朝他伸展。
本能令他下意識往后一縮。死亡居然是以這種方式在他面前袒露真面目,許青原睜大了眼睛。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