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元青不知道如何告訴一個無憂無慮的孩子,他喜愛的不是煙花。
一復一日的忙碌和操勞,可以讓他忘卻很多東西,忽略很多事。
然而當一年更迭的時候到來,當熱鬧聚攏后,便落下了形單影只的他。
過往的記憶從孤單的縫隙中鉆近來。
于是他只能縱容自己去貪戀一刻人間煙火。
“謝陛下。”傅元青對少帝說,“只是不用了。那樣太耗費國帑,不值當的。”
那時的少帝還極懂事,聽他說完就悶悶的哦了一聲。
可是他很快又想到了別的事兒,把曹半安手里那托盤上的布料扯開,里面是一件天藍色的貂絨氅衣。
“阿父,冬日你都只穿尚衣局發下來的棉衣,平日里都凍得手冷腳冷的,你換了這個吧。”他有些得意,“這個保管最冷的三九天里都暖暖和和的。”
說著他將大氅已經批在了傅元青的肩頭。
又讓他穿好,再低頭為他系上了腰間那唯一的玉搭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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