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華握著唐鶯的手,那曾經是一雙拈花手,指尖翹成一彎月,在舞臺上扮杜麗娘時,手持金扇在掌中翻轉,扇面繡紋流光像振翅的蝴蝶。
如今這雙手是g癟的枯木,留下一塊塊化不開的青痕,芝華握著止不住顫抖。
“芝華,他并不重要。”唐鶯聲音很虛,吃力地說著,“人與人之間是靠情誼維系,而非關系。親情、友情、Ai情都是這樣,如果彼此之間沒有情誼,關系說得再親密,其實也是自欺欺人。”
“可是、可是你們以后,可能再也見不到了。”芝華拼命忍著,眼淚還是掉下來。
“不,不重要。對我來說,能在職業生涯的最后,把你培養出來,更讓我欣慰。”唐鶯的手忽然有了幾分氣力,猛地反握住芝華,掌心冰涼像一塊生冷的鐵。
“不要放棄舞臺,你要永遠記得,你就是為舞臺而生的,你值得所有人喜歡。”
唐鶯的手再次脫力,了無生氣搭在芝華掌心,她喉頭喘動,咳著、抖著,像一片搖搖yu墜的樹葉。
一個月后,唐鶯徹底和這個世界告別。芝華見到了她最后一面,病床上的人已經瘦到認不出,皮膚是失真的蠟hsE,g癟地包著骨骼。
身段絕佳的唐鶯,怎么會這么瘦小。芝華不愿相信那是唐鶯,想象不出她堅持到最后的時候,吃了多少苦,忍了多少痛。
醫院有人替唐鶯換下病號服,換上她生前喜歡的杜麗娘的演出服,芝華站在門外,隔著門上一小塊玻璃偷看,哭得幾乎發不出聲音。
一個星期過去,芝華還是很難適應唐鶯的離開。她幾乎每天都去培訓班外的草坪,這里不再屬于她和唐鶯,但沒人會出來趕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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