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車子也正好到達了目的地。郁錦辰這一路坐得屁股都疼了,見狀立刻收起手機跳下車子,在空地上活動發僵的胳膊腿兒。
沒一會兒,一名大約四十來歲膚色黢黑的漢子戴著安全帽小跑過來,邊沖郁錦辰揮手邊露出一口白牙。
“郁總!您來啦?那邊兒太曬,我帶你找個陰涼地方?!?br>
這個黑黝黝的漢子就是之前向郁錦辰告發項目負責人的小工頭。本來工地上的這些腌臜內幕他平時見得也挺多了,可是這次這事實在是過分,建筑材料偷工減料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給工人發的安全帽安全繩什么的也全都不合規,為了自己和工友的人身安全,他說什么都得出這個頭不可。
“哎,吳哥。”郁錦辰笑容滿面地同吳海握了握手,跟著他往工地里面走?!斑@次真是多虧你了,不然我得被孫興發給坑死!真沒想到他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動這種手腳,我現在想想都后怕。”
“沒有沒有,這都是應該的?!眳呛[擺手,帶著郁錦辰走到一片樹蔭下,指著不遠處的施工現場說:“那片就是之前發生坍塌事故的地方,已經按您的指示全部推掉準備重建了。材料的話,有一批能用的已經給篩出來了,準備先送到上邊去,現在正在搬呢?!?br>
郁錦辰答應著,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表情也漸漸認真起來。
等大概的情況都了解得差不多了,吳海見郁錦辰神色有些疲乏,知道他大概是坐了一下午的車過來有點累了,于是主動結束話題,要送他到附近的旅館里休息。
鄉村里的旅館條件相當簡陋,不要說跟星級酒店比,就連市里的招待所恐怕都比不上。郁錦辰從小到大幾乎就沒住過這么破的地方,表面上礙著面子不好多說什么,內心里已經把那個該死的孫大頭吊起來拷打了無數遍。
不滿意歸不滿意,畢竟是村里,能找到的最好的住處也就是這了,再不滿意也只能捏著鼻子住下。
當天晚上,郁錦辰穿著外衣外褲窩在硬梆梆的床上,聽著外面田里此起彼伏的蛙鳴蟲叫,愣是整宿都沒能睡著,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撐不住瞇了一小會兒。
第二天上午,郁錦辰蔫頭耷腦的再次跟著吳海去了工地,精神比昨天還差,在太陽底下曬了沒一會兒就感覺眼前發黑,差點摔倒,嚇得吳海趕緊給他找來椅子和清涼油,把人安置在陰涼處歇著,輕易不敢再勞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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