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里安靜,聽筒音量又稍微有點大,他的這通抱怨連帶著那個千回百轉的尾音一齊從電話里飄出來傳進眾人的耳朵,桌上其余三人登時擠眉弄眼,紛紛露出憋笑的神情。
郁錦辰面上有點尷尬,裝作若無其事地丟出手里的牌,下一秒卻發現匆忙之間打錯了,于是語氣不由得變得有些氣急敗壞起來:“嘖,煩不煩吶你,我不忙項目呢嗎?當我是無業游民啊天天閑得沒事在家里跟你煲電話粥。到底有正事沒有?沒有我掛了,沒工夫跟你扯淡!”
見狀,對面人也不敢再訕臉,嚅嚅地匯報了一下自己接下來一段時間的行程,并在委婉表達了想見面搞點雙人運動的心情之后主動掛斷了電話。
這邊甫一合上手機,汪有成就忍不住掐起嗓子學著Jerry的聲音對郁錦辰道:“死鬼,這么多天一個電話都不打給人家,真討厭,哼~”
曲非歌拍著桌子嘎嘎大笑,湯林也樂得夠嗆,邊笑邊拍著郁錦辰的肩說:“錦辰,你從哪兒找的這么個活寶,拍情景喜劇的嗎?哎不是,你現在真就只跟帶把兒的玩啦?不打算給你兒子找個后媽?”
郁錦辰自己也憋不住笑了兩聲,把面前的麻將牌往中間一推,邊洗牌邊大聲道:“你不懂,帶把兒的有帶把兒的好,而且玩著沒負擔。后媽什么的,等以后再說吧,我現在沒興趣特意找個人在家里管東管西,多不自由啊。”
湯林放下手跟他一起洗牌,“哪兒不自由了?說這么多其實就是沒找到能讓你死心塌地的女人而已,像我跟我老婆……嘿嘿。哎不對啊?這局打完了嗎?怎么就洗牌了?”
鬧哄哄地玩到晚上,曲非歌問郁錦辰要不要去他酒吧坐坐,郁錦辰想了想拒絕了。算起來,他有一個多月都沒回父母家了,再不回去報個到,估計老頭又要跟他長篇大論,痛心疾首地批評他作為兒子和父親的失職。
提前給母親打了個電話報備,郁錦辰在夜色里回到兒時的舊宅。這里是一片老居民區,建于上世紀七十年代,在當時算是配置很不錯的一套房子,但這么多年下來多少還是顯得有些落后和破舊了。他之前在郊區買了棟小別墅想讓父母搬過去養老,但老兩口說什么都不干,就說這里舒服,而且跟老鄰居們也都熟悉,最后只好作罷。
回到家,正好趕上保姆切了水果出來,郁母柔聲招呼他過來沙發這邊坐,郁父則是板著臉坐在椅子上看報紙,瞅都不瞅他一眼,仿佛當他不存在。
父親的脾氣郁錦辰早就習慣了,所以也不尷尬,伶伶俐俐地徑自走到沙發上坐下,一邊往嘴里塞西瓜一邊含糊不清地問:“澄心哪去了?”
“在屋里寫作業呢。”郁母回,“我去叫他出來吃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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