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怒耶特每日勤勤懇懇巡視在昔蘭尼的羅馬衛城外墻南面區域,南墻倚靠半環形的巖壁充做衛城的天然壁壘,安怒耶特覺得這是從阿斯克勒庇俄斯神殿調往一級管制區域的唯一安慰,至少能在突如其來的侵襲中從羅馬衛城的后門溜走。
他是如此想的,直到遇見衣著沙漠眼鏡蛇外袍的蒙面刺客。
他是沙漠與天際間盤旋之鷹,是黃土中顯現的毒蛇,亦是埃及人民的守護者。安怒耶特聽聞了其他侍衛以謀取巨額懸賞從羅馬與埃及各處尋來,準備擊殺刺客。如此之大誘惑,對于安怒耶特也曾躍躍欲試過,可他遷至昔蘭尼加以后,已見過太多死在隱于黑暗的刺客手中的慘狀,尸體周身還四散著墨藍的毒氣,即使魂歸冥界也不得安息。
傍晚,拉神的耀光如往日的此刻已逐漸黯淡,月光重新灑落大地,安怒耶特爬下梯子按熟悉的路線尋回帳篷,打算結束今天的巡視工作。巖壁上沙沙作響,盤旋的鷹隼之影如黑幕覆蓋其上,安怒耶特堪堪回頭,耳邊疾風如箭呼嘯而過,半張臉被大手緊握住朝后方蓋下,隨來者高空落地的慣力倆人一同摔落在地,而男人穩穩蹲坐在安怒耶特身側。
“唔呣!”安怒耶特睜瞪雙眼,只消幾刻就明白眼前衣著眼鏡蛇外袍的男人是誰。
守護者早已在沙垣高壁之上觀察許久,攻下一座昔蘭尼加首要軍事堡壘于他并不算難,但他收到消息,據說衛城中正在制作一個有高度破壞力的武器,在尚不明了目標面目以前,他很知曉怎么隱沒在沉寂的暗處。
手下是如千具萬具與尸體別無二致的身體,還散發生時鮮活的生命力。可很快面罩下的臉上露出驚愕的神情。
安怒耶特雙手竭力試圖掰開臉上的桎梏,對于生的渴望像潮水襲來,汗水浸濕他的侍軍服,眼神里積聚滿絕望,化成了幾道淚水爭先恐后溢出,最后流至大掌與臉的交界里。
而這是守護者唯一見到的,哭得如此悲憫動人的侍衛,他仿佛在男人的身上看見眾神的憐愛,在身后看見了本不存在的與冥界的交際,這是他在殺死法老王托勒密手下組織的面具人后才能進入的死者彌留之界。
難道因為他就要死在自己手中,跨過無盡冥河,前往永生?
守護者思索片刻,倏地松開手上的勁,從男人身上起來。安怒耶特剛坐起身子,背后就挨了一針,淡藍色的煙霧從身后飄來,他眼含熱淚還未彌留多少思緒便立即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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