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煙和楊瑾舟本來是一同在學校附近買了個房住的,如果不是碰上什么事,一般并不來這里的別墅區,太遠,難走。
顯然,今天楊瑾舟沒法去上學了,司機多半也沒法上班。顏煙自認為是個善良的好孩子,她不為難司機,自己跟自己較不知道什么勁,把時間停下來背著自己的書包,一步步往別墅區外面走去。
空氣是冷的,顏煙邊走邊慢吞吞把圍巾往上提,捂住口鼻。一縷縷的淺黃光線穿出灰白的云層,直射到半空,尾端逐漸隱匿。
顏煙低著腦袋,看自己一步一步踏在瀝青路上,世界只有這點踢踢踏踏的聲音,好安靜。她慢慢,慢慢終于有了自己重新活過來的實感。淤青和傷疤,報復和傷害都像海市蜃樓,腎上腺素退卻后,只有一種空茫的虛無,這一步步的腳印卻終于讓她有了實感。
她仰起臉瞇著眼看那幾線陽光,看著灰蒙蒙的葉子停在被風吹斜的狀態,看著枯草泛黃,看著寒霜裹在葉上。
哦,她真重新活過來了。
顏煙低下頭忍不住笑起來,她拍拍手,時間又重新流動,風忽而挑起她的碎發,樹窸窸窣窣悶悶,啊,她活過來了。
顏煙笑著,一步一步向前走著,光亮在前面呢。
…………
等她到學校時,毫不意外遲到了,雖然走出別墅區后她成功打上了輛出租,但太遲。
何況進校門后,她茫然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學校,一時想不起來自己曾經的教室在哪,當時在學校天天被霸凌的,畢業后恨不得早點忘掉,誰知道還能重來一遭。顏煙膝蓋痛的厲害,她不是很在意,只是不太使得上力氣,一瘸一拐決定到處逛著找找回憶。
學校里巡視的老師見著人上課時間到處走肯定要問的,為了避免麻煩,她索性又拍手停了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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