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連忙伸手扶住他，卻被裴知春輕輕推開。他竭力撐住拐杖，穩(wěn)住身形，幾顆冷汗從頰邊滾落，但終失了平衡，琉璃美人燈從掌心滑落。
燈墜落在地上，化成碎片，四周沉入黑里，唯有天邊的月華如練，像極三年前的元宵夜。
那時(shí)，明月灑在白衣少年郎身上，松風(fēng)水月，瓊枝玉樹。如今乞巧之夜，明月仍高懸在天空上，卻再照不見郎君舊時(shí)的風(fēng)姿，只映得他病骨支離、形如枯槁。
春桃雙臂環(huán)住他削瘦的背，埋入他懷中。他的頭靠在她肩上，氣若游絲，可仍拍拍她背，安慰道：“無事便好。”贏下美人燈后，聽聞燈市出了事，又見她遲遲未歸，便拄著備用的拐杖，尋她來了。
縱然丟些面子，衣襟染上了塵灰，燈還碎在地上，可他仍是找到她了。
春桃終于忍不住，淚如雨下，鼻尖發(fā)酸，哽咽道：“長公子。”
——她曾利用他。三年前，梅園相會(huì)，那時(shí)的接近，亦是別有用心。
淚水洇Sh他肩膀，裴知春回道：“嗯，我在。”
今生的淚，他都愿替她擦掉。
春桃磕磕絆絆吐出兩字，“郎……君。”
——她不喜歡他，而他歡喜她，也不過是春情散作祟。
一滴淚再滑落在他肩上，裴知春?jiǎn)舅骸靶√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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