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舟渡不緊不慢地取出口袋上卡著的鋼筆,輕輕將這件給裴朔遮過雨的大衣抖開:“何先生總不會連植物營養液都要計較吧?”
“水溫二十度,每日照射四小時,”他掛衣服時故意將衣領貼近自己鼻尖,垂眸輕嗅的動作讓何士卿看著就忍不住皺起眉,“這些裴先生從來沒提過嗎?”
他上次來的時候隱晦地留下了許多自己存在的痕跡,但那當然不能直接說,于是寧舟渡便只是這般似是而非的誤導何士卿。
裴朔也不拆穿他,漫不經心地換了個坐姿,寧舟渡便立刻跪坐在地毯上替他卷起濕了一點的袖口。
何士卿幾步沖上前,氣得像有只尾巴在猛甩地面:“你進門還沒洗手呢!”
“我進門前用玄關的免洗凝膠消過毒了,”寧舟渡仰頭露出無害的笑,舉起的手掌在暖光下泛著酒精揮發后的水光,“倒是先生,鞋底沾的泥都快蹭到裴先生地毯上了。”
何士卿聞言下意識低頭,看見自己運動鞋邊緣的污漬時他慌忙后退幾步,卻撞翻了玄關處的鞋架。
劇烈的響聲在室內炸開,寧舟渡不易察覺地勾出個笑,正準備不再理會何士卿時,卻有一道懶散的聲音從客房飄出:“回來了?”
頂著兩人瞬間警惕起來的目光,樊毅桑叼著牙簽面不改色地走進客廳,挑了挑眉,吹了個口哨調侃:“喲,怪熱鬧的。”
他視線緩緩掃過整個客廳,不做停留地掠過何士卿,最后定在寧舟渡臉上,拖長了尾音:“這位淋成落水狗的先生,是哪位?”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