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店鋪里只剩宋芷棠一人，帳本攤在桌上，卻沒翻兩頁。她坐得有些累，起身倒了杯溫水，一轉頭，發現角落木架上多了一只她不記得放過的瓷瓶。
不大，溫潤白瓷，瓶身刻著幾縷細紋，如風過水面。她皺眉走近，瓶身綁著一張紙條，一筆一劃都是熟悉的工整筆跡：
「如果你愿意，我想這味道陪你老。」
她心跳驟然慢了一拍。
她認得那字，也認得那氣味。
小心打開瓶塞，一縷香氣倏然溫柔而來——是極乾凈的開場，像晨霧里的雪梨與梔子，接著是暖暖的桂皮與檀香，最後沉入一抹淡淡的龍涎與橡苔，就像夜深人靜時，有人輕輕為你掖好被角。
她愣在那里，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這不是他第一次為她做香，但這瓶香，不是為皮膚、不是為銷售、不是為任何功效而生——這瓶，是只為她的。
她將瓶身貼近鼻尖，深深x1了一口，卻被那GU熟悉得近乎心疼的溫柔噎得眼眶泛紅。
她知道那是什麼。
那是他記住她所有喜歡的香型組合——淡，但不輕；暖，但不膩；能在一身疲憊後，讓人卸下戒備的香。
那是他試圖用調香的方式告訴她——
「我不b你，不擋你，但我會在你每一次疲憊回身時，都剛剛好站在你身後。」
她坐下，手里輕握著那瓶香，久久沒說話。許久後，她翻過那張紙條，反面只寫了一個日期。
那是他開始喜歡她的那天。
她低笑一聲，笑里含著淚。原來在她還沒察覺自己心動的時候，他早已經，悄悄為她調好了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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