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曲著身體,像條巨大的鼻涕蟲一樣把自己整個兒塞在兩道墻的夾縫中,塞的滿滿的,心中不禁為自己的小聰明得意:這么隱蔽的地方,首先他們未必找得到我,其次,就算找到了也不可能鉆進來揍我,我往這里一鉆,已經立于不敗之地了。
“快!快!”呼喝聲由遠處傳來,越來越近,間或還能聽見犬吠聲,這幫老表為了抓我竟然連狗都牽來了,明火執仗的在村子地毯式搜查,那副氣勢洶洶的樣子,不知情的人肯定以為哪的野狼流竄進村了。
那幾條狼狗明顯是受過訓練的,很快就找到了我的氣味,順著味兒一路找到祠堂。很快,祠堂就被那群愣頭青里三層外三層的包圍了,這幫人也不客氣,直接沖進祠堂翻箱倒柜大肆搜索,對自家老祖宗一點敬意都沒有。
我藏身的地方是祠堂正房與側屋之間的角落,位置偏遠很不起眼,外面還有一排枝葉茂盛長的頗高的松柏遮擋視線,位置算是相當隱蔽。所以他們搜來搜去,如同走馬燈一樣從我眼前過愣是沒人往夾縫里瞧一眼,
這倒不能怪他們,這幫人從小再這里長大,哪里能藏人他們心里再清楚不過,所以他們的搜索重點下意識的集中在他們印象中容易藏身的隱蔽地點,急吼吼的挨個排查,壓根沒人想到這么狹窄的空間里能鉆進個人,自然也沒人會浪費時間調查這種絕不可能藏人的地方。
看到他們因徒勞無功而越來越氣急敗壞的臉,我心中好笑,又往墻角的yin影里縮了縮,把自己卷成一個舒服的姿勢,悠然的看著這幫人如無頭蒼蠅一般亂轉,打定主意就在這里跟丫們死磕到底了。
“大奎哥,都找遍了,沒有!”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子跟一個胳膊比我大腿還粗的壯漢說道。
那個叫趙奎的揪著自己下巴上毛茬茬的短須,說道:“繼續找,所有的狗都往這里跑,說明他肯定在這里。”
愣頭青用力拽住一個勁兒往墻縫那狂吠的狗,疑惑道:“可是我們已經把這里找遍了,也沒有發現那小子的蹤跡,會不會是那小子有什么辦法隱藏自己身上的氣味兒,故意把我們引到這兒來轉移我們注意力?”
“咱們的狗是怎么訓練的你也清楚,不可能讓那小子這么簡單蒙混過關,”趙奎依然堅持自己的觀點,“他肯定藏在這里,只是我們沒發現……帶幾個人上房頂,里里外外再搜一遍?!?br>
“好吧,”看來趙奎在這群人里頗有威望,年輕人相當痛快的答應了,隨手把栓狗的鏈子一丟,身子一提蹭蹭兩步扒著墻就上了房,站在我頭頂上四下觀望,身后幾個人身手也不俗,干凈利落的爬上屋頂,站在高處俯瞰整個祠堂,搜尋我的蹤跡。
因為有屋檐的遮擋,他們在上面也看不到我,倒是不用擔心,真正令人擔心的是剛剛得到ziyou的那條狗,徑直朝墻縫的位置跑了過來,先是把鼻子杵在地上仔細嗅了嗅,立刻呲出鋒利的牙齒,發了瘋一樣的朝著夾縫深處狂叫起來,把腦袋伸進夾縫里,四肢亂刨,顯然是已經發現了我,要不是它擠不進這狹窄的小縫隙,我估計已經被這畜生撲倒在地咬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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