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倉庫區，的霧氣從海面蔓延上岸，空氣里混雜著咸味、機油味與鐵銹味，黏稠得像一層薄膜，讓人呼x1都有些滯澀。這里已經荒廢多年，除了偶爾停泊的走私船，幾乎沒人會來。

        凌夏踩過破碎的混凝土路面，腳下傳來細微的砂礫摩擦聲。他特意放慢腳步，避免聲響被放大。這一路，他并不確定自己會看到什麼——但那段模糊的監控截圖，一直像釘子一樣扎在腦海里。

        倉庫的鐵門半掩著，門板上斑駁的漆皮被海風刮得翹起，露出暗紅sE的鐵骨。門縫間滲出忽明忽暗的光，像是有人在里面用手電檢查什麼東西。

        凌夏屏住呼x1，慢慢靠近，側身隱在Y影里，透過縫隙窺視。

        只見佘洛晨站在一張滿是灰塵的工作臺旁，背對著門口。他的對面，是個身形高大的男子，肩寬背厚，左手腕上纏著半截袖口。當男子轉動手臂時，袖口滑落，一抹黑sE紋身露了出來——彼岸花。

        凌夏的心猛地收緊。那圖案，他在太多案發現場見過，無論是刻在墻上的符號，還是留在受害者皮膚上的印記，都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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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的東西，下周就能給。」男子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不耐煩，「不過，尾巴你自己得收乾凈。」

        「我知道分寸。」佘洛晨的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兩人的對話短促而直接，像是在交換早已談妥的交易細節。接著，那名男子轉身，步伐沉重地走向另一側出口，很快消失在黑暗與霧氣中。

        倉庫陷入短暫的靜寂，只有手電筒在桌面上投下的光圈微微顫動。佘洛晨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緩慢地掏出手機，低頭看了幾秒，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口——

        「你跟了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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