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萱目光一凝，盯著這些奇特的光點之上，心中驚駭莫名：這些星點看似雜亂無章，可是在她眼中，卻是如此的熟悉。它們所處的方位、數量、明暗分明是一個個陣法的演變。

        從一開始最簡單的基礎陣法，慢慢的變得復雜起來，而且頭頂上方的星點數目也不斷增多。

        這一過程，從晌午時分開始，一直持續到夕陽落山，黑夜席卷大地。而這時，那些星點反而更加明亮了。

        “哇”

        馬鈺突然張口檀口，吐出一口鮮血，臉色也“唰”的變得灰白無比，整個人像是一葉秋楓，搖搖欲墜。

        榮萱一驚，從沉思中驚醒，連忙伸出玉指，在她背后上連點數下，封住了其幾條經脈，皺眉道：“這天空陣法的復雜程度，早已超出了你的承受能力之外。你如此盯著這些陣法，必然會受到反噬。閉上眼睛，什么都不要去想了。”

        “多謝師尊相救。”馬鈺取出一錦帕，拂去嘴角上的血跡，心頭一片駭然。

        榮萱的眼眸中，卻流露出了一絲淡淡的擔憂。

        “師尊，張前輩這一次，是不是真的突破了？弟子僅僅是看了一眼這天空星點，就遭到了反噬，張前輩卻要推衍這些陣法，所消耗的神念與精力，不知將達到何等規模。或許只有造化境強者，才能做到這一步。”馬鈺眼中星光閃爍。

        “陣法突破，最重要的就是神識推衍。夫君所修習的功法，乃是人間界最頂尖的幾種功法之一，神識之龐大，甚是可能是同階修士的三四倍之多，這也是他能在陣法之道上，走出如此遠的原因。

        但是，相比于那些渡過一兩次天劫的大神通修士，夫君在神識上面的優勢，實在微乎其微。你看從一個時辰之前，天空中星點的變化，就緩慢了許多。如果我沒猜錯，這正是達到了夫君推衍的極限的征兆。”

        榮萱輕輕的回道，但目光卻依舊盯著天空，可以看出，她的內心是何等的緊張。

        “這么說來，張前輩此次推衍，怕是完成不了了？”馬鈺微微一愣，輕咳了幾聲，凝重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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