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云氏膝下長大,與云氏的母子感情更淡薄,也更能以旁觀者來看待她的性子,才更清楚,阿嫵怕是不止水月庵那一次受了委屈。
為官的秉性讓他要弄清楚崔嫵到底和云氏有什么積怨,也就逐漸從高氏婢女、謝念、從前王氏侍女等人口中問出了阿嫵侍奉云氏發(fā)生的事。
從前謝宥對妻子處境所思甚少,對內(nèi)宅之事毫不關(guān)心,一心只在朝堂,才釀就積怨,讓云氏吃了那些教訓(xùn),是自己從前疏忽娘子的過錯,他根本沒資格責(zé)怪阿嫵。
崔嫵以為他會興師問罪,結(jié)果他只問:“所以你的仇報(bào)完了嗎?”
她點(diǎn)點(diǎn)頭,小心問道:“我欺負(fù)你阿娘,你不生氣嗎?”
瞧見她的心虛,謝宥嘆了一口氣:“查案要查明動機(jī),知道了你的動機(jī),我不生氣,既然和離了,你對我母親如此,算是秋后算賬,我會將教訓(xùn)記在心里。”
崔嫵不知道謝宥要怎么吃這個教訓(xùn),是以后娶新婦不再讓她受委屈,還是警惕以后不招惹她?
不等她想明白,謝宥又問:“為何你從來不告訴我自己受了什么委屈,不向我求助?”
她從未聽她抱怨過一句,也就無從為她出頭。
謝宥不是蠢貨,不會跟云氏硬碰硬,他可以不動聲色維護(hù)她,為她的出頭,或是帶她外放,可她偏偏一句都不說。
崔嫵想了一下,開口道:“那時(shí)候我們沒什么感情,我怕同你說了你會責(zé)怪我,而且受的那些委屈,放到哪里說,人都道是息婦該受的,舅姑并無過分之處,拿到你面前去說,我不占道理,也不指望你的想法與別人不同。
再則,萬事我都能自己解決,沒有跟人求助的習(xí)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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