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是廠休。
天剛朦朦亮,程裊裊便像只提線木偶般在屋里焦躁地來來回回走動,鞋底踏得地板吱呀亂叫。
她怕他來,更怕他今日來,鬧得整條胡同都探頭。
程母攥著抹布,心口跟著nV兒腳步一顫一顫;沙發上,程父抖開報紙,沙沙聲卻蓋不住空氣里的壓抑氣息……
“叩、叩、叩——”
三下敲門聲像鈍釘砸在母nV心上。程母一把抓住nV兒冰涼的手,掌心cHa0得發滑。她沒細問過裊裊那幾年在鄉下的事,只瞧她回來時人瘦了一圈、笑里帶怯,便曉得那男人不是善茬。
如今看自家一向昂著脖子、驕傲極了的姑娘,
被幾聲門響就驚得如一只撲棱的雀——
哪還用問?
那門外站著的,分明是討債的閻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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