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是一步步走來的。”沈遇汶站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行裝，看樣子是不準備和宋云舟過多糾纏。

        “沈大人不信我？”宋云舟挑了挑眉，他往地上踩了一腳。

        勁風橫掃地面，連動碎了的茶杯碎片，朝往外走去的沈遇汶奔行。碎片割爛了沈遇汶一角衣袍，徑直插進了門檻之中。

        爛了的布料如黯淡了的枯葉，無力經得勁風摧殘，短暫地向上揚起，又輕飄飄落下。

        沈遇汶猛地站直了身。

        宋云舟嘆了一聲，轉身靠在桌案邊，抱起胸來看著兩人背影。

        “我不妨告訴二位大人一個秘密?！?br>
        沈遇汶偏了一寸頭，但見神情卻是似有所悟。

        宋云舟便道：“昌王被關二十余年，怎會突然卷土重來。我又何必為了皇上甘愿跑去昌王身邊做臥底——那當然是因為，這件事本就是我謀劃的?！?br>
        “宋公子那時怎么不出手？”林玨問道。

        宋云舟嗤笑一聲：“那當然是因為木蒼穹想拿我頂替景霖。只因我和他沾親帶故，只因我在他跟前學了點御駕之術，他就迫不及待地想滅了景霖的口?！彼卧浦垩壑袑Σ醯南訔壷夂敛谎陲棧捌@淮王也想滅了景霖的口。兩蚌相爭，我到底站在哪邊呢?！?br>
        沈遇汶反過頭來：“所以你借著武太尉的手把昌王滅了，又借著臥底的身份排除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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