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經過了這么多年,他一直沒能查出來,當年究竟是何人滅了他家滿門。他沒有族人,也沒人知道他的來處,他害怕若是他自己也忘了,便真的沒人記得荊州曾有一個以鳳鳥為圖騰的修仙世家。他沒有帶著族徽刺繡的衣服,也不會縫制鳳鳥紋,他所剩下的,只有一件帶著神鳥鳳凰紋的五歲稚子的衣服,和他的本命劍。
他將這柄以孔雀為原型的劍當作是他作為荊州應氏后代的最后一點表征。
但是,直到寶劍生靈,他才驟然發現,原來就連這點表征,也不過是自己的臆想。
就像是對某種珍寶期待已久,并為了得到他付出了近乎全部的心血,然而等真正得到了,打開精美的匣子一看,里面裝著的,卻是足以以假亂真的贗品——身邊還有人告訴你,從來就沒有什么珍品,你所求的一直都是這樣的一個贗品。
自詡以鳳凰為圖騰,卻連究竟誰是太子誰又是貍貓都分不清,這才真是可笑至極。
他憤怒,但卻不知道應該責怪誰:
怪他師父嗎?人家辛辛苦苦為他托關系,找到當世最強的孔雀妖獸,又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方才為他討得幾滴精血;
怪劍靈沒有按照自己日夜在他身邊描繪的圖紙生靈嗎?但人家本來就是藍孔雀的血統,為了他的要求,還生生在脖頸處不倫不類地化出了幾片龍鱗羽毛,反而像是他在強人所難;
怪孔雀公爵或是那名無意間告訴自己真相的御獸宗小弟子嗎?那這可真叫無端的遷怒。
他能怪誰,他誰都怪不了,他只能怪他自己,怪他自己無知。
但即使心里知道這些道理,那時的應子歸畢竟年輕,在感情上,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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