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安期於人世逗留一十二載,眼中所見,不過夏日晨霧氤氳,雨天倒影婆娑,松針融雪結(jié)露。
耳畔所聞,不過汴河日夜熙攘,萬姓歌舞響樂,走獸鳥雀啁啾。
其余無論是醒時所夢,還是尋常癡妄,他都覺得人世雖算不上一方凈土,但也并非修羅場。
哪怕自己仍有許多未曾見證之景,未曾相遇之人,對天地只有一知半解,但他仍認為,世上不應生出這般事。
當冰涼的刀刃貼在他面頰,如冰塊般滑下時,他好似明白過來什麼。
魚噬蝦蟲,蝦掠蜉蝣,鷹隼捕燕雀,豺狼獵畜禽。
人與飛禽走獸似乎沒什麼不同,都要尋一個位置,遇弱則趨近,遇強則退避。
那一刀刮過萬安期的肌膚,老者殘留的滑膩涎Ye讓刀刃打了滑,沒能將r0U切下,只在他臉上留下一道血口,淌出兩GUYAn紅血滴。
婦人向手心啐了口唾沫,一腳踩住萬安期的頭發(fā),對著方才的刀口,準備再切一刀。
她手中的刀抵在萬安期臉上時,突然停了下來。
萬安期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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