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哥倆這命，就不是自己的……小時候忍著凈身之苦，回報父母養(yǎng)育之恩；再大點(diǎn)兒給義父賣命，報答他知遇之恩；如今又為了朝廷舍身，盡那什麼……對，忠義之道。全是給別人做活兒，就沒有哪天、哪次，咱哥倆想著給自己命里添置點(diǎn)東西……”
錢燾戚戚道。
“人生下來便有三六九等，你我不是前幾等，自是過得不盡如意……只是五哥還不必Si……你看那幾個活屍……”
郝隨指了指漸漸靠近的幾個農(nóng)人。
“方才他們還在對岸，這會兒已經(jīng)過來了，方圓十里沒有橋，他們定是在附近找到了篷船……五哥你騎上騾子，跟著周大人，找到船，便能回汴京。”
郝隨目光灼灼，用力地望著錢燾。
此情此景，遠(yuǎn)超周舜卿心力。
他站在騾子邊，不知該走向何處。
無論是因功業(yè)前途，還是他心里偏Ai，他都應(yīng)扔下郝隨，帶朱長金離開。
但就在錢燾與郝隨說話的當(dāng)口兒，他眼前猛地浮現(xiàn)起前些天被棺槨砸Si的三名車夫。
他們的Si狀，以及Si前如被宰牲畜般的無謂掙紮，還有萬安期斥責(zé)自己害Si車夫時的神態(tài)，都變得活靈活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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