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在我的想像中，坦白的場景應該是緊張、戲劇化的，應該有眼淚、有爭吵、有激烈的情緒沖突。但他卻說得如此自然，彷佛“喜歡”只是一個普通的詞匯。
“我從來沒開過這種玩笑。”他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眼神直視著我，沒有一絲戲謔。那種認真讓我無處可逃，也讓我明白他說的是真心話。
我看著他，那張平常毒舌的臉此刻完全沒有戲謔，他的眼神讓我沒辦法再逃。我手伸進口袋，摸到那封皺巴巴的信，沒拿出來。因為已經(jīng)不需要了。信紙在我的手中變得溫熱，上面的折痕證明了我曾經(jīng)的掙扎和猶豫。但現(xiàn)在，這些都不重要了。他已經(jīng)知道了，而且他還說他喜歡我。
“那天的裙子……是我姊的。我知道男生穿女裝很奇怪，也知道你大概覺得我精神有問題。但我不是為了引人注意，我只是……”我開始說話，聲音有些急促，像是要把憋在心里太久的話一口氣說完。我想解釋，想讓他明白我不是變態(tài)，不是為了吸引注意才這樣做的。
他打斷我，語氣溫柔得不像話：“你只是想活得輕松一點，對吧？”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我內(nèi)心最深處的鎖。是的，我只是想活得輕松一點。我厭倦了總是要符合別人的期待，厭倦了總是要扮演完美的學生會副會長，厭倦了總是要壓抑自己的真實感受。
我鼻子一酸，點了點頭。
眼淚又開始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但這次不是因為害怕或絕望，而是因為被理解的感動。他懂我，真的懂我。
他忽然往前一步，伸手幫我理了下帽子的邊角，低聲說：“不管你穿什麼，我都會喜歡你。因為你本來就不是只能活成別人期待的樣子。”
他的手很溫暖，輕撫過我的額頭時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那頂白色毛線帽在他的調(diào)整下變得更貼合，就像他的話語一樣，完美地包覆著我內(nèi)心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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