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爬起來，但在黑暗中我完全找不到支撐點。更要命的是，我發現自己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按在了他的某個不該按的地方。
他沒有立刻推開我，只是用手輕輕按住了我的肩膀。那個動作很輕，像是想把我推開，又像是在猶豫是否要推開。我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遞過來，那種觸感讓我的心跳變得更加不規律。
在這種極度尷尬的沉默中，我突然注意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乳味道。那是一種清新的味道，帶著一點點薄荷的清涼感，好聞到讓我想要深深吸一口氣。
該死的，這種時候我居然還有心思注意他身上的味道。
氣氛變得異常安靜，靜得我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我的心跳得像在跑全程馬拉松，而他的心跳似乎也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平靜。
在這種詭異的安靜中，我的大腦突然短路，冒出了一個最不應該問的問題：“你……你是不是裸睡？”
顧衍：“……”
我想他在那一瞬間是真心想要把我從窗戶扔出去的。我能感受到他身體的緊繃，還有一種強烈的“你這個白癡”的氣場。
但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用一種極其冷靜的語調說：“要不你現在順便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手剛才碰到的地方不是我的肩膀？”
我想死的心都有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顧衍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溫柔語調說：“……你再講一遍，這次看著我眼睛說。”
雖然房間里很暗，但我們靠得很近，我能模糊地看到他的輪廓。那個要求讓我更加慌亂。我小聲回答：“……可以不要嗎？我怕我會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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