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價的公寓并不隔音,晚上常常會聽到樓上的孩子在練習古箏。
有段時間,窗外夜雨淙淙,耳畔模糊不清地傳來重復的曲調。如歌豎起耳朵努力聽了聽,好像那孩子最近努力在練的是夜雨寄北。
于是無端端想起他來。
孩子彈的并不好,磕磕巴巴的,有一句沒一句。但她總是會想起多年前的那個夏天,暴雨鋪天蓋地,他攬著她在那座中式庭院的游廊下。喜歡嗎,他問。你是不是喜歡。
喜歡。她閉上眼睛在心底暗暗回答。我喜歡的,gavin,我喜歡。
這些年里,她不止一次地見過死亡,見到前一天還和自己談笑的戰友,第二天便死在敵人的槍下,炸彈里,甚至被對方活捉折磨致死。
她總是哭,總是恨,總是怪自己。
她平日里文文靜靜,但有的時候下手不分輕重。有個同事被毒販虐待致死,后來終于抓到毒販之后,她在錄口供時用了私刑。
犯人的血噴濺到她瑩白的臉上,她眼睛都不眨地看著手下的人痛苦嘶嚎,然后起身平靜地用紙巾擦拭手上的血污。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審訊室門口一片死寂。
一來這手段過于殘忍;二來這違反紀律屬于污點,正常想謀求職業發展的人,再恨也會堅持底線,愛惜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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