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照的頭發睡得亂蓬蓬的,剛才起猛了,頭還有點暈,她抬手抓了抓頭發,等緩過了一點神,便心虛了起來。
其實,她打小就知道自己睡相不好。在學校睡宿舍,有一次睡迷糊了沒摸著方向,猛一翻身一屁股墩到了地上,給她嚇得一下子彈了起來,后來一連幾天,屁股都是又麻又疼。而且這事細想起來,更是讓她后怕。幸虧是下鋪,要是從上鋪摔下來,恐怕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經歷過那一次,她只要是睡床,潛意識里總會有根神經在繃著。只有回到了自家占了半個屋子的大火炕上,才能完全釋放天性,可勁兒折騰。
所以,昨晚終于躺到了炕上,她知道,睡著了之后,她很可能就像飛鳥入林一般撒開了野,真不好說自己是什么樣了。
“那你……”林芳照揉了揉后頸,“是不是沒睡好?”
“倒也沒有很嚴重……”戴守崢神色有點無辜,“就是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被纏著壓著起不來的夢?!?br>
林芳照微微倒吸了一口氣,低頭看了看那床大褥子,又緩了緩神,隨后眼神堅毅地看著眼前人,“戴守崢,你堅持完這幾天,回北京就好了。到時候,我想辦法補償你,不會讓你白吃虧?!?br>
“被你這么一說,我覺得我好像真是吃了大虧,你可得好好補償補償我。”戴守崢笑著穿好衣服,又戴上眼鏡,看著林芳照也穿戴妥當,就起身拉窗簾。
這龍鳳大窗簾一拉開,嚯!眼前的景象瞬間讓他驚住——
西邊的院墻上,滿滿的一片爬藤薔薇,茂盛到高過了墻頭,那花開得正旺,有紅的,有粉的,還有黃的,像一團團小玫瑰,攢花簇錦,滿眼的如火如荼。晨風一吹,花枝輕動,還有蝴蝶蹁躚其間。如果不是隔著這窗戶,這一片繁花瀑布,搞不好會從院墻上傾瀉而下,邀請他兩人共舞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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