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網籠的形狀很講究,一頭敞著,另一頭扎著。敞著的那頭粗,扎著的那頭細。網籠敞口的一端要迎著溝里水流的方向,其余部分要順著田溝的走勢擺好,林大成用幾根竹竿把網籠固定到田溝里,就差不多了。
再就只需要在溝里的水流沖過來后,靜候網籠是如何兜住隨流而來的大小驚喜。
戴守崢從來沒有這樣玩兒過魚。四周是一望無際的水稻田。雖然是晚上,但半個月亮掛在天上,已經足夠他去感受那稻田在夜晚所獨有的幽闊壯麗。他謹遵岳父指揮,拿手電照著網籠,注視著網籠里的動靜。
沒過多久,好像就看到有個東西,游著游著便順流進了網籠。
戴守崢一陣激動,“爸,是不是有魚?”
林大成蹲在田埂上,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什么魚,“對,是條泥鰍。”
“這么快就來魚了?”
“是啊,再等一會兒,還有更多。”
又過了會兒,沒等到魚,等到了兩只小螃蟹,傻乎乎地爬呀爬,爬進網籠就出不去了。戴守崢還沒來得及喊,又有幾條魚爭先恐后地進了網籠,他瞬間變回了個大男孩,“喔喔!又一條,兩條!這是啥魚?我的天,這魚也太多了!”
“姐夫你看,大鯉子!”已經光腳站在田溝里的林英耀,手里拿著一根路上折的長草棍兒,透過網眼伸到水里,扒拉著正在網籠里扭動掙扎的戰利品,“姐夫快看,這是黃鱔,哎呀!魚和蟹子打起來了!”
“在哪了,我看看!”戴守崢近視眼,干脆挽起褲腿,也跳到了田溝里。泡田的水很涼,激得他連著“嘶”了兩聲。不過很快就適應了溫度,注意力又被捕獲的樂趣分走。
男人的身體里,永遠住著個小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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