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臧夏所言,窗外是漆黑一片的濃夜,間能見到反著光的漫天雪花,遠處那一列七寶琉璃燈未明——即墨潯不會來了。
她躺到床上,靜靜盯著天水碧的紗帳頂蜿蜒繡著的并蒂雙蓮。臧夏熄了燈退下,四下陷入死寂,她試著合上眼睛,朔風正狂,擾得她無法入眠,只能死死地閉眼。
不知過了多久,稚陵忽聽到有細微的動靜。那不像是外頭的風聲,是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她立即驚得睜眼,嗓音里藏著一抹歡喜,輕喚道:“陛下?”
“啊,娘娘,是我,臧夏。”臧夏脆生生的嗓音響起,令稚陵心頭一點驚喜煙消云散。
“我怕娘娘夜里畏寒,又抱了一床錦被過來,”臧夏說著走近,替稚陵蓋上錦被,掖好了邊邊角角,才離去。
稚陵這夜再沒能睡著。
雪下得大,微明的雪光照得室里比尋常時候亮得早些。
臧夏一早來侍候她時,倒是喜上眉梢的:“娘娘,聽說陛下昨夜,也沒去昭鸞殿程婕妤那里。”
稚陵坐在妝鏡前,聞言,微垂下眼睛。
即墨潯年少登極,這兩年里,一向以圣人的話自省:“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
他鮮少踏入后宮,即便是自己……受寵幸的次數,三年里不過兩次;旁的妃子,便一次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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