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繡是平西將軍的掌上明珠,自小養在上京城錦繡堆里,她穿的戴的,全是極好的東西。稚陵微微垂眼看了看自己,心里難免又生出些許弗如遠甚的失落。
程繡進來,尚未看清即墨潯的樣子,倒先注意到了陛下身旁侍立著的一身素淡打扮的女子。梳的發式只是尋常婦人梳的高髻,簪著一支白玉釵,耳上綴著銀環,除此之外,沒有旁的首飾,簡直一素到底,——她娘親那輩都沒有這樣老氣。
可這個女子,生得眉眼極好,程繡第一反應便想到了陛下身邊服侍最久的那位裴婕妤。
皆因裴婕妤除了她的賢名,還有一個坊間流傳的“美”名。
好事者點評說,有褒姒妺喜之貌,而兼班婕許穆之德。
裴婕妤在外風評,一向能得個“賢”字,連她娘親都說,入宮以后,要好好與裴婕妤相處,裴婕妤賢惠明事理,又是陛下身邊侍奉最久的人,對她定會大有裨益。
程繡暗自想,裴婕妤人雖好,外頭傳聞卻說她不得圣心,所以,雖是最早跟了陛下,陛下后位仍然空懸。而她來得晚,皇后的位置么,也不是沒有機會。
程繡行禮參拜的時候,聽著即墨潯擱了瓷勺,碰出微響的動靜。他淡淡說:“愛妃不必多禮。”
嗓音里聽不出什么喜怒。
程繡自也聽聞過這位少年帝王的性情,說他性子冷,喜怒不形于色,對女色更是不怎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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