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陵只在一旁望著他唇角彎出了一星半點(diǎn)的弧度來，可眼底卻仍似深邃寒潭，沒有絲毫波瀾起伏，更不必提真有什么歉然或者笑意。
他一向都是如此打發(fā)妃嬪的。
此前入宮的幾位妃子也是如此待遇，這一點(diǎn)上，他倒是一視同仁了。
程繡在那兒還委屈著，即墨潯便岔開話題道：“你裴姐姐燉的這銀耳百合羹不錯，你也過來嘗嘗。”
稚陵斂著蛾眉，唇邊掛有一貫的溫柔笑意，含笑揀出一只白瓷碗替程繡也舀了一碗，遞向她，動作做來熟稔干練，挑不出一點(diǎn)毛病來。
程繡也沒覺得不妥，笑盈盈接了，道了謝，便自發(fā)在即墨潯的身旁坐下。
稚陵見狀，忽覺自己杵在這里，倒是礙眼，便尋思是否該退下，揪著手絹時，即墨潯似有似無抬眼瞥過她，手指點(diǎn)了點(diǎn)桌面，也示意她坐下，稚陵方才落座。
吳有祿又著人上了幾道點(diǎn)心、水果和粥湯，稚陵沒有太多胃口，只自己在旁默默的，有一勺沒一勺舀著碧梗粥。
程繡卻不愛沉默，說起來便沒完沒了，她雖沒有細(xì)聽，但偶爾也應(yīng)她兩句，畢竟陛下少言寡語，總不能讓程繡落了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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