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儺舞的漢子們穿著紅衣黑褲,各個只戴著猙獰的面具,腰間掛一面小鼓,千人此刻同擊鼓,鼓聲如雷,滾滾而來,震動天地。
便是這樣的場面,他卻不知在想什么,那樣出神。
他身側本該是皇后的位置,已空了兩個年頭。
下首第一座,坐著的是長公主即墨真,銀朱色禮服,盤著望仙高髻,鸞釵翡翠冠。殷紅薄綠,似古畫上走出來的仕女。仔細看時,眉目間和即墨潯有幾分相似處,可性子卻很不同。
方才入席時,長公主一見她,就笑著說她又長高了,當年第一回見她時,還是小姑娘,今年一見,都和她一樣高了。
長公主還說,給她帶了一樣禮物。
去年除夕,長公主贈了她一套十二支西域奇花,色澤艷麗,說是每支對應一個時辰,看哪支花開了,便曉得時間了。
但花期卻短,只活了一個日夜。
說到時辰,稚陵瞧了瞧時候,又望了眼臺上即墨潯,悄悄起身,緩步上臺階到他跟前,低聲提醒:“陛下,該賜酒開宴了。”
即墨潯才像回過神,直起身,半回過眼,隔著冕旒瞧向她:“朕險些忘了。”
說著吩咐吳有祿傳令賜酒開宴。
開宴前,帝王以“金瓶賜酒”之禮,彰顯皇恩浩蕩,與眾同樂。宮人們魚貫而出,托著盛酒的金瓶,依次為各位賓客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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